顾维钧个人资料

顾维钧(英文名:Vi Kyuin "Wellington" Koo ,1888年1月29日-1985年11月14日),字少川,江苏省嘉定县(今上海市嘉定区)人。中国近现代政治人物、社会活动家和外交家,北洋政府第十三位国家元首。

顾维钧早年赴美留学,毕业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1912年回国后,任内阁总统秘书、外务部顾问和宪法起草委员等职。1915年起历任北洋政府驻墨西哥、美国、古巴、英国公使。1919年和1921年,顾维钧作为中国代表团成员出席巴黎和会和华盛顿会议,就山东主权归属问题据理力争,为维护中华民族的权益做出了贡献。后曾任北洋政府外交总长、财政总长等职,一度代理国务总理,摄行大总统职,期间处理了临城劫车案、中俄悬案、中比外交纠纷等事件。1931年任国民政府外交部长,翌年任国联李顿调查团中国顾问,又出外为驻法、驻英大使,为支援抗日战争奔波。1945年出席旧金山会议,参加《联合国宪章》起草工作并第一个代表中国在《联合国宪章》上签字,其后任国民党政府驻联合国代表。1946年任驻美大使。1956年任海牙国际法院法官,1964年当选副院长,至1967年退休。 1985年在美国纽约逝世,享年98岁  。

顾维钧活跃于近代外交界近半个世纪,被誉为“民国第一外交家”。除在山东问题上的努力外,他为废除不平等条约采取了“联美制日”的策略,积极参与民国时期的“修约外交”活动  ,取得一定成效,其晚年撰写的《顾维钧回忆录》为外交研究提供了原始史料。

人物生平求学经历

清光绪十三年十二月十七日(1888年1月29日),顾维钧生于江苏省嘉定县(今上海嘉定区)。祖上自昆山迁来嘉定,至顾维钧祖辈时已成为嘉定城中大户。其父为顾溶,母为蒋福安。顾维钧成长于一个上海租界内的富裕的官商家庭,有两位兄长及一姊一妹,本人排行第四。

光绪十七年(1891年),随兄长进入朱先生的私塾读书。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跟随姐夫蒋昌桂,考入基督教卫理公会所办的上海英华书院。翌年因大病数月而一度辍学,并与张云骧之女张润娥订婚。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考入基督教圣公会所办的上海圣约翰书院读书,思想开始转变。

光绪三十年(1904年8月),自费随湖北官费生赴美留学,由湖北留美学生监督施肇基代为接洽,进入纽约州的库克学院读英语及预科课程。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9月),考入纽约的哥伦比亚大学,注册法学院,主修政治与国际外交。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夏,在修完大学课程后,取道欧洲回国探视,返美前奉父命与张润娥成婚。宣统元年(1909年),同时获学士、硕士学位。同年秋,在哥伦比亚大学与革命领袖孙中山相见。此年还与赴美进行外交活动的清政府特使唐绍仪会面,得其赏识。

在哥伦比亚大学期间,顾维钧于课外积极参加各种活动,先后担任学生会代表、学校刊物编辑、校际辩论代表队员,并应《纽约先驱报》之聘,从事关于中国电讯的翻译。

外交伊始

民国元年(1912年)3月,以《外人在华地位》通过哥伦比亚大学的博士论文答辩。4月,经唐绍仪推举,回国抵北京,担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袁世凯的英文秘书兼国务总理唐绍仪秘书。6月,唐绍仪辞职,顾维钧照例与其共进退,辞去所有职务,前往天津,准备返回上海。但袁世凯召顾维钧回总统府任秘书。经唐绍仪劝说,顾维钧先回上海探亲,随后返回北京,得到外交部次长颜惠庆举荐,担任外交部秘书处秘书,兼总统府英文秘书。

民国二年(1913年)6月,在上海虹口公园与唐绍仪之女唐宝玥结婚。同年兼任外交部翻译科科长。1914年,升任外交部参事,仍兼总统府英文秘书、外交部翻译科科长。期间多次参与袁世凯同外国公使的会谈(如中英关于西藏问题的谈判),担任翻译。

民国四年(1915年)1月,日本提出《二十一条》。顾维钧于病中口述撰成表明中国政府立场的声明。因为害怕其他国家干预,日本不许北洋政府把中日交涉的内容泄露出去。然而,顾维钧意识到中国需要其他列强来压制日本。于是,他没有征求袁世凯的同意,悄悄把消息透露给了英美。其他国家作出了一定程度的反映,对日本构成了压力。7月,顾维钧被任命为驻墨西哥公使。由于顾维钧有着留学美国的背景,了解美国历史、政治和文化,又在这次对外交涉中表现出了不凡的才能。8月,袁世凯任命顾维钧为驻墨西哥公使,并特派他先赴欧洲,与驻英公使施肇基讨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情况。10月,在英国伦敦接到转任驻美公使的任命,11月赴美就职。由此,顾维钧成为了当时中国最年轻的驻外使节。

民国五年(1916年)4月,签署中美《六厘金币库券合同》。11月,签署中美《芝加哥银行借款合同》。中美成立了第四笔贷款,即11月16日美国芝加哥大陆商业信托储蓄银行同顾维钧在华盛顿签订的五百万美元借款,名义上作为发展交通和实业之用,实际上是维持北洋政府行政开支的紧急需要。这家银行还得到了再贷款2500万美元的优先权。此协议不带任何附加条件。

民国六年(1917年)4月,美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协约国阵营,策动中国亦加入协约国一方。顾维钧在华盛顿积极活动,并密电北京政府追随美国参战。他认为:“当时的局势在我看来,不难理解,为使山东问题获得妥善解决,为在战争结束时提高中国的国际地位,中国必须参加协约国。”11月,就《蓝辛石井协定》向美国递交照会。

力争国权

民国七年(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巴黎和会即将召开。顾维钧妻子唐宝玥被席卷全球的西班牙流感夺取生命。此时,顾维钧接到了担任和会全权代表之一的任命。北洋政府任命的代表共5人,分别是外交总长陆征祥、广州国民政府代表王正廷、驻英公使施肇基、驻比公使魏宸组、驻美公使顾维钧。顾维钧因为家事,一度想谢绝任命,但最终还是决定为国出使。起程前,顾维钧专程拜访了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威尔逊许诺愿意支持和帮助中国,这让顾维钧对和会多了一份信心和期望。12月,顾维钧随使团到达巴黎。刚到巴黎,代表团就接到通知:参加和会的各个国家被划分为三等,位列一等的英美法意日可以有5席,而一些新成立、新独立的国家只有2席,中国被划为最末一等,5位代表只能轮流出席。在代表团排名问题上,波澜又起。按陆征祥报送北京的名单,顺序依次为:陆征祥、王正廷、施肇基、顾维钧、魏宸组。然而北京政府的正式命令下达时,顾维钧位列第二,这就引起了王正廷和施肇基的强烈不满。随着和会的进行,代表团内部的矛盾也在不断升级。

民国八年(1919年),和会召开前夕,中国代表团准备提出收回山东权利问题,但日本先发制人,率先在五大国中提出德国在山东的权益应直接由日本继承。大会通知中国代表到下午的会上作陈述。经过一番周折,确定由顾维钧代替王正廷出席。1月28日,由美、法、英、意、日本主导的“十人会议”召开,商议山东问题。会议开始后,日本代表牧野伸显要求无条件地继承德国在山东的利益。顾维钧临危受命,就山东问题作了一次缜密细致、畅快淋漓的精彩发言,他从历史、经济、文化各方面说明了山东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慷慨陈词道:

山东省是中华文明的摇篮,孔子和孟子的诞生地,对中国人而言,这是一块圣地。全中国人的目光都聚焦于山东省,该省在中国的发展中总是起着重要的作用。(《顾维钧外交演讲集》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年版)

顾维钧精彩的发言有力地批驳了日本的无理要求。而日本代表完全处于劣势,各国首脑纷纷向他表示祝贺。会后,顾维钧又积极展开活动,频繁会晤威尔逊总统、罗伯特·兰辛国务卿和美国代表团顾问豪斯上校,为收回山东奔走呼号,不遗余力。然而到了4月下旬,意大利因对阜姆的领土要求未得满足,擅自退出和会。日本借机要挟:如果山东问题得不到满足,就将效仿意大利。英、法遂倾向日本,美国立场亦开始摇摆。4月底,美国先是主张将山东问题交与和会接管,后又提出由美、英、法、意、日五国共同处置的方案,但均遭日本拒绝。最后,在对德和约中,美英法“三人会议”决定将山东问题从中国问题中单列出来,仅规定德国在山东之权益须让与日本,而日本须将山东交还中国之事,竟然只字不提。中国代表团闻讯后,一方面表示强烈抗议,另一方面退而求其次,提出“保留”签字的方案(即可以在对德和约上签字,但必须列入中国对山东问题不能承认的保留意见)。与此同时,中国国内爆发“五四运动”。受到多方影响,6月28日,当巴黎和会与会各国在凡尔赛宫举行对德和约签字仪式时,顾维钧等中国代表没有到场,拒绝签署条约。那一天,顾维钧乘坐着汽车经过巴黎的街头。他在回忆录中说:“汽车缓缓行驶在黎明的晨曦中,我觉得一切都是那样黯淡——那天色,那树影,那沉寂的街道。我想,这一天必将被视为一个悲惨的日子,留存于中国历史上。同时,我暗自想象着和会闭幕典礼的盛况,想象着当出席和会的代表们看到为中国全权代表留着的两把座椅上一直空荡无人时,将会怎样地惊异、激动。这对我、对代表团全体、对中国都是一个难忘的日子。中国的缺席必将使和会,使法国外交界,甚至使整个世界为之愕然,即使不是为之震动的话。”他继而写道:“无论从国内还是国际观点来看,它(巴黎和会中国代表团拒签)都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转折点。”

同年年底,陆征祥返回北京,顾维钧负责代表团事务,代表中国参加签订对匈牙利的《特里亚农条约》与对奥斯曼帝国的《色佛尔条约》。

民国九年(1920年),顾维钧调任驻英国公使。10月,返美结束工作,11月赴英就职。期间与华侨富商黄仲涵之女黄蕙兰结婚。12月,兼任国际联盟及国联行政院中国代表。

民国十年(1921年)11月,顾维钧任中国出席华盛顿会议的三位全权代表之一。12月,会外与日本交涉山东问题。33岁的顾维钧经过36次谈判,最终于1922年2月与日方签署了《解决山东悬案条约》及附件,日本被迫一步步交出了强占的山东权益。同时,顾维钧等代表中国签署《九国公约》。翌年,顾维钧的次子顾裕昌出生于美国华盛顿。为了纪念中国在华盛顿会议上中国收复山东主权,他为顾裕昌取小名“开元”。

宦场浮沉

民国十一年(1922年)2月,顾维钧返回伦敦。4月,奉召回到北京。6月,颜惠庆组阁,邀顾维钧任财务委员会主席。8月,改任王宠惠内阁外交总长,11月因王内阁失败辞职。自此年起,开始被视为民国“外交系”的核心成员。

民国十二年(1923年)7月,任高凌蔚内阁外交总长。同年,三子顾福昌出生于北京。民国十三年(1924年)1月,任孙宝琦内阁外交总长。5月,代表中国政府与苏联签订《中俄解决悬案大纲协定》。9月,任颜惠庆内阁外交总长。10月,“北京政变”发生,顾维钧弃职离京,翌年(1925年)寓居上海。

民国十五年(1926年)5月,顾维钧再任颜惠庆摄政内阁财政总长。7月,杜锡珪组阁,留任财政总长。10月,因杜锡珪辞职,遂代理国务总理兼外交总长。11月,顾维钧代表中国政府发表终止中国与比利时条约的宣言。民国十六年(1927年)1月,署理国务总理兼外交总长。6月,奉系军阀张作霖组织军政府,顾维钧内阁总辞职。

民国十七年(1928年)7月,被南京国民政府通缉,离国赴欧洲、加拿大旅居。

民国十八年(1929年),应奉系首领张学良之邀,返回沈阳,在东北投资开垦,并时常往来于沈阳、北京及北戴河等地,为张学良提供外交咨询。

民国十九年(1930年),因母亲蒋福安逝世,往上海参加葬礼。

支援抗战

民国二十年(1931年)9月18日,“九一八事变”发生。危难之际,顾维钧应邀任“国民党特种外交委员会“委员,重返外交界。11月23日,任国民政府外交部长。12月,因主张和日本直接谈判遭反对而辞职。

 1932年4月14日,顾维钧(左)与国际联盟调查委员在大连

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3月,任国联李顿调查团中国顾问(中国代表)。4月,陪调查团赴各地(主要是东北)调查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罪行。8月,被委任为驻法国公使,9月赴欧。10月,任国际联盟全体大会及驻国联行政院代表。在国联行政院讨论李顿调查团报告书时,顾维钧与日本代表松冈洋右辩论,提出“中日问题和解草案”的修正案。

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2月28日,顾维钧等因国内战事失利,对外难以解释而联名电请辞职,未获批准。5月,任日内瓦裁军会议中国代表。6月,任出席伦敦世界经济会议代表。7月,以代表身份随首席代表宋子文出席国联对华技术合作委员会。9月,出席国联第14届大会,发表关于中日问题的演说,为中国申诉。

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6月,请假返国,暂居国内。

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2月,因中法外交关系升格,顾维钧被正式任命为驻法大使。3月,与厉麟似、王正廷等人一同被推举为国际联盟中国分会——中国国联同志会理事。4月去巴黎就职。9月,代表中国出席国联第17届大会。

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日本全面侵华。9月,顾维钧在国联呼吁制裁日本侵略,并在10月被奉派为中国出席布鲁塞尔会议代表,代表中国政府求助《九国公约》缔约国。

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日军占领中国沿海港口。经法属印度支那铁路过境运输的路线成为抗日战争命脉所系,顾维钧多方与法国交涉中国军火从越南过境事,以保证道路开放通畅,并争取法国的援助。7月,与美国财长摩根索接洽援华事宜。

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3月,接国民政府电令,与法国探讨中、法、英合作事。11月,召集中国驻欧使节商讨外交方针,建议国民政府加强对美外交。

民国二十九年(1940年)6月,巴黎被德国占领,中国驻法使馆随法国政府迁至维希。

民国三十年(1941年)5月,顾维钧调任驻英大使。7月,抵达伦敦。

民国三十一年(1942年)春,交涉英国对华5000万英镑贷款。12月,参与中英新约谈判,对条约签订起了重要作用。次年,加入国民党。

民国三十二年(1943年)3月,返英途中抵美,力促宋美龄访英,未果。7月,外交部长宋子文访英,顾维钧安排并参加与英国政府会谈等事宜。

筹建联合国

民国三十三年(1944年)8月,任中国首席代表,赴美国参加敦巴顿橡树园会议,商讨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后事务。同时参与筹建联合国及草拟《联合国宪章》等工作。顾维钧在会上将确保中国四强之一地位一事放在首位,在中国与会方针的确立和会议的具体应对中,均发挥了关键作用。

民国三十四年(1945年)3月,自英国回到重庆。在出席旧金山会议的代表团组成问题上,顾维钧主张中国代表团必须具有广泛性,因此极力促成包括中国共产党在内各党派代表参加会议之事(包括最初提议应有一位女性代表)。最终在顾的劝说和美苏等国的压力下,蒋介石同意董必武为与会的中共代表。4月至6月,奉派为出席旧金山联合国成立大会代表团的代理团长(团长为宋子文),出席旧金山会议,也是实际上的会议事务负责人。在此期间,他拟定代表团的工作原则,团结代表团成员,调节其矛盾,以保持中国对外的一致性。6月26日,《联合国宪章》签字仪式举行,顾维钧代表中国第一个在《联合国宪章》上签字。7月,回到伦敦,担任联合国筹备委员会委员。9月,作为外交部长王世杰的助手参加伦敦外长会议。同时参加联合国筹备委员会的执行委员会,于联合国机构的建立、大会的召开等方面作出贡献。此后又兼任盟国远东委员会、战争罪行委员会,及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理事会等国际组织中的中国代表。12月,任中国出席联合国第一届大会代表(王世杰为首席代表)。次年(1946年)1月,又任出席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第一届会议代表。

 顾维钧代表中国在《联合国宪章》上第一个签字

顾维钧在联合国中的作用,得到了各个方面的高度评价,美国国务卿爱德华·斯退丁纽斯称赞顾维钧“在各种重要会议讨论微妙问题时,善于运用机智,贡献殊多。”

内战之间

1946年1月,顾维钧回国述职。国共内战爆发后,顾维钧于同年6月返英卸任,7月任驻美大使。在美期间,为蒋介石集团争取美援用于内战不遗余力。

1947年5月,向美国政府提出10亿美元贷款要求。1948年11月,向美国总统哈里·S·杜鲁门提出援华要求。12月,中共中央委员会主席毛泽东在西柏坡发表电文,宣布43人为国民党战犯,榜上有名,且名列第22位,排在宋美龄、阎锡山等人之前。

1949年5月,与胡适等人向蒋介石建议推行改革,任用新人,随后,劝说胡适出山组织由留美学生组成的新内阁。

周旋美国

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就杜鲁门声明向台湾当局提出应对建议。

1951年6月,向美国国务卿约翰·福斯特·杜勒斯声明台当局有关对日和约的立场。

1952年10月,向台当局“外交部部长”叶公超提出辞职要求,被劝阻。

1953年3月,向美国提出缔结美台“共同防御条约”的要求。翌年11月,和叶公超一起与美国谈判“共同防御条约”。12月2日,“美蒋共同防御条约”签字。

1955年1月至2月,与美国政府交涉国民党军从大陈岛撤退和美国协防金门、马祖事宜。

晚年及逝世

1956年1月,顾维钧返台述职。2月28日,向台当局递交辞呈。3月8日,蒋介石同意他辞职。5月8日,顾维钧离开了华盛顿双橡园,结束了漫长的外交生涯。卸职同时,他被聘为荣誉性的“总政府”资政。

退休后的顾维钧前往纽约,但不久后便接到了台北的要求,希望他能竞选海牙国际法院法官,以填补1956年6月底中国籍法官徐谟逝世后产生的空缺,顾维钧欣然同意。1957年1月,经联合国大会和安理会多次投票,他成功当选海牙国际法院法官。1957年10月,因徐谟9年的任期于1958年2月终止,顾维钧再次当选法官。

1959年,与分居多年的夫人黄蕙兰离婚(一说离婚在1956年)。9月,与驻马尼拉总领事杨光泩的遗孀、54岁的严幼韵结婚,时年71岁。

1960年,应哥伦比亚大学东亚学院口述历史计划主任韦慕庭邀约,开始口述回忆录的工作。严幼韵后来回忆道:“他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坚持每天写日记,并用十七年的时间口述回忆录,记录自己一生的工作。”

1964年3月,顾维钧当选为海牙国际法院副院长。

顾维钧在任职10年间,参加了国际法院召开的历次会议,无一缺席;参与了国际法院研究和判决的17个案件的秘密审议和公开审理,担任其中3个案件的起草委员会的委员,并对其中8个案件发表书面意见(包括被认为是“国际法史上,历时最久、案情最为复杂”的“西南非洲案”)。有的意见书刊登在法德的国际法学会专刊上,足见其受国际法学界的重视。在国际法院的这段特殊经历,也被顾维钧总结为“这是我的一生公职中,我最欢喜及适意的职位”。

1967年10月,顾维钧自海牙国际法院退休,定居纽约。

1976年,顾维钧毕17年之力的口述回忆录完成,全书共11000余页。完稿后,他将此书捐赠给母校哥伦比亚大学。

1985年11月14日晚,顾维钧在美国纽约的寓所中病逝,享年98岁,临终前几个小时,他刚刚写完了人生中最后一天的日记:“这是安静的一天。”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常驻联合国代表李鹿野前往麦克逊大道坎培尔殡仪馆吊唁。顾维钧的遗体葬于纽约芬克里夫墓园(Ferncliff Cemetery)。

主要影响外交活动

顾维钧在北洋政府时期,以他在国内外的地位和外交总长的身份,在军阀纷争中保持超然的中立态度,充当了修约运动的主角,推动中国政府参加巴黎和会、华盛顿会议,促成了山东问题的最终解决,使国际舞台上有了中国的声音;抗日战争时期,他又以驻美大使的身份,完成了中美新约、中英新约的签订,促进了中苏友好关系的发展,为中国战争的胜利,做出了巨大贡献。

交涉二十一条

顾维钧的“联美制日”外交策略形成于中日“二十一条”交涉至华盛顿会议之间。1915年,日本趁袁世凯妄图恢复帝制之机,向中国提出了“二十一条”,其态度极为蛮横。在袁世凯于总统府召开的外交政策咨询会议上,顾维钧提议应将有关“二十一条”的条约内容以及日本强迫中国接受等情形透露给英、美等国,争取国际支援。他深刻认识到,按照当时中国的外交量级,想要在与日本的交涉中争取最小的损失,急需从国际的大舞台上获得外交方面的支持。审视当时整个国际形势,唯一能给中国在外交上和道义上支持的国家,只有美国。而美国一旦出面支持中国,其盟友英国也会为保护在华既得利益出面干涉。所以对中国而言,能够保护自己的唯一手段是争取英美两国的支持,至于许诺保守秘密是日本威胁所致,没有遵守的义务。袁世凯十分重视这一看法,同意由顾维钧与英美驻华使馆就有关问题进行联系,他得以成为对美外交的核心人物之一,并依靠自身过硬的外交素养,成为中美制定联合抵抗日本的外交方针的背后筹划人。顾维钧也得以用客观的视角来给出更为恰当的建议,从而最大限度地维护中国国家利益。顾维钧考虑的出发点始终与美国大体保持一致,执行了他内心坚定的联美制日的外交策略。这在当时错综复杂的国际环境下是明智的选择。也为中国赢得了一战战胜国的荣誉。利益作为结交盟友的最本能出发点和考虑因素,成为顾维钧实现其外交交涉的基本出发点。

巴黎和会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顾维钧敏感的意识到战后措置对中国命运的影响,于是他成立了一个小组专门研究战后相关的问题。从3月开始,他向北京外交部建议应夺回失去的一些权利。当他得知出席巴黎会后,在赴法之前先去了美国,因为“在巴黎和会上中国政府对英法不能抱太大的希望,真正可以指望的只有美国的支持”,“需要尽可能多地获得一些有关美国政府,特别是有关威尔逊总统政策、观点的情报,因为作为协约国中最强国的首脑,威尔逊总统在和会决议时发表的意见将具有决定性意义。”在离美赴法前,顾维钧还积极争取美国在和会上支持中国。1918年11月25日,他向美国国务卿罗伯特·兰辛递交非正式备忘录。该备忘录明确提出领土完整、维护主权和经济独立三原则,并指出:“遵循这三原则不仅对于维护中国的独立,而且对于实现威尔逊总统于1月8日在国会演讲中提出的伟大计划,都是必不可少的。”把中国的要求和威尔逊的“十四点原则”巧妙地结合在一起,体现了顾维钧外交手腕的策略性和灵活性。

然而,帝国主义国家对中国方面合理要求的无视,美国态度的转变,对一贯寻求美国支持的顾维钧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但在和会期间,中国的外交方略从“赖美为助”到转向依据国际法独自抗争维权,一直都是在顾维钧“联美制日”外交思想的坚持和推动下发展的,其拒签和约的结局“不仅是一起国际性事件,而且成为一个极为引人注目的先例”。尽管收效不大,但顾维钧却娴熟的运用国际法,不仅向国际社会表明了中国维护主权独立与领土完整的决心与意志,改变了中国近代外交“始争终让,几成惯例”的懦弱形象,而且通过外交策略的运用与发展,更显示了其外交思想的精髓,促成了“联美制日”外交思想的发展。

中苏谈判

1924年3月22日,顾维钧照会苏联外交官列夫·米哈伊洛维奇·加拉罕,表示已准备与其继续商议谈判事宜,并提出了三项修正案,即苏联与第三国签订有损中国主权之条约一概无效,苏军从外蒙古撤军不应附有条件及在华俄国教堂产业待将来详议。经反复秘密交涉,顾维钧与加拉罕最终于5月31日签署了几经周折的《中俄解决悬案大纲协定》《暂行管理中东铁路协定》及七个声明书和两份照会。其主要内容有:(一)废除帝俄与中国或第三国所订一切有损中国主权及利益的条约;(二)苏联放弃帝俄在中国境内的一切租界、放弃治外法权和领事裁判权,放弃庚子赔款的俄国部分;(三)重行划定彼此疆界,未划定前维持现状;(四)苏联承认外蒙古为中国之一部分,尊重在该领土内中国之主权;(五)苏联允诺中国以中国资本赎回中东铁路。

《中俄解决悬案大纲协定》是“中国和其他国家在平等的基础上的第一个条约”,是对帝国主义压迫中国不平等条约体系的沉重打击,中苏两国由此建立了大使级外交关系,全国各地随即出现了大规模的废除不平等条约运动。

废除中比条约

中比《北京条约》于清同治五年(1866年)生效,到1926年10月26日,条约届临期满。该约规定每满十年可以重订。4月16日,外交总长胡惟德照会比利时公使华洛思,提出将该约重行修改,应在平等互惠的基础上缔结新约。起初,比利时否认中方有修约权,声称“只有比国有修约权”。在纠缠了修约权一段时期之后,比利时在表面上做出妥协,但提出在新约谈判期间,旧条约继续有效。双方立场难以调和,遂成僵局。

1926年10月5日,顾维钧出任代理国务总理。他就任后召开了内阁会议,重点研究中比修约对策。为打破僵局,他提议在旧约期满后,中比双方可先订立一个为期六个月的临时协定,按旧条约行事。如果新条约仍未制订出来,则临时协定失效,中国将依据国际法原则对待比利时在华侨民与处理同比利时的整个关系。这一办法既避免了列强的“重大反感”,也不致使不平等条约无限期地延续下去。10月23日,比利时提出了要求给予最惠国待遇。对此,顾维钧稍作变通,于28日提出最后修正案:如六个月内不能订立新约,“经双方之同意,‘临时办法’可以延长,并可以经任何一方预先通知废止”。这一提议就使“临时办法”的实施具有了中方所能控制的期限性。但比利时公使于11月5日向北京外交部递交备忘录,宣布终止谈判,拒绝中国的修正案,将争议提交海牙国际法庭。

顾维钧在中比条约谈判无法取得任何进展的情况下,毅然提议北京政府下令终止中比条约。顾维钧向当时控制着北京政权的张作霖呈送了一份报告,并附上一份说明中比谈判情况和终止中比旧约理由的总统令草稿,以及一份处理中比关系和保护在华比利时侨民所应遵循规定的声明。11月6日,北京政府发表了由顾维钧起草的废约令。外交部公开声明:“新约之缔结除以平等相互主义及彼此尊重领土主权为原则者概不允订”,现行中外条约“得于满期时通告终止”,并努力设法改订,“于各约期满时,废除所有一切不平等及陈旧之条款”。

宣布废除中比条约在中国近代外交史上具有重要意义,它是“中国第一次在面对另一缔约国公开反对的情况下宣布废除旧的不平等条约”,是中国政府首次不怕西方缔约国强硬反对主动出击,宣布废除不平等条约。顾维钧认为,“中国有必要这样做,不仅因为中国根据情况变迁原则在国际法面前有充分理由,而且因为中国有必要开创一个先例,证明中国决心行动起来,以结束一世纪以来不平等条约给中国人民带来的灾难”。他称中比条约的废除“是中国外交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争取外援抗战

抗日战争爆发后,中国驻外使节开始为积极争取外援而努力,他们不仅希望外国政府在道义上谴责日本的侵略行为,更能实际援助中国抗战。这其中包括时任驻法大使的顾维钧。顾维钧做出如下努力:

(一)抗战爆发后,日本对东南沿海地区实行战略封锁。中国获得军需物品便主要依靠西北和西南的陆路交通线。当时滇越铁路是最为便捷,因此,设法让法方同意假道越南运输成为焦点问题。从1937年7月30日起,顾维钧就开始交涉。8月6日,顾维钧会见法国总理卡米耶·肖当时,提出从印度支那(指越南,当时是法国殖民地)运输,他指出“中国当然要继续行使中法协定赋予的过境权。”肖当表示,法方不希望因此引起对日纠纷。顾维钧又与外交部秘书长圣-琼·佩斯洽谈。但他称印度支那应当保持严守中立。当接到法方禁止军用物资过境通知后。顾维钧立即要求法国政府对借道问题多加考量。他还希望法国也能像英美两国在此方面给予一定的帮助。莱热答复:如果英美苏更积极,法方将采取一致而有力的行为援助中国。而后肖当同意中国军需品取道印度支那,且不需要起岸许可证。在顾维钧一再活动下,中国在布鲁塞尔会议前争取到了过境运输的便利。直到欧战爆发,印度支那通道大都对中国开放,只是在日本施加压力时才偶有间断。在向中国提供便利和供应军需的问题上,法国给予了实际帮助。而这是和顾维钧积极同法国各方交涉密不可分的。

(二)虽然法国同意中国物资假道印度支那运输,但是中国政府还必须为此支付过境税。因此成了中国财政部的一项大负担。劝说法国政府减免过境税,减轻中国的财政负担,是顾维钧在法国争取外援的另一个贡献。

1939年4月13日,顾维钧向法方表示中方希望降低过境物资的过境税。顾维钧指出“根据有关协议,供中国政府的军需物资在通过印度支那转运时,可享豁免一切关税权。”为促使法国尽快答应要求,顾维钧进行了广泛活动。18日,他向美国驻法大使蒲立德表示中国希望得到法国财政援助。随后,顾维钧又拜访了法国殖民部长孟戴尔。他表示“当总督对供应物资征收4%的过境税时,他将某些供应物资的过境税降低到1%。”顾维钧指出,由于物资总量不断增加,中国付出税款数目庞大。因此,希望法国免去过境税。孟戴尔表示,如果过境税在当地政府收入中比例很小的话,他将乐于降低。在顾维钧的努力下,过境税获准取消。随着欧战爆发在即和日本对法国压力的加剧,法国对于中国物资过境变得更加谨慎,曾答应对通行税不再予以豁免。9月23日,法国下令禁止中国再通过印度支那运输货物。顾维钧仍未放弃努力,他先后与法国多位领导交涉,终于使法国在11月1日发照会,告知其法国恢复豁免中国政府物资的过境通行税,并对这些物资不加任何限制。

争取中法军事合作是顾维钧对法外交的又一努力。从1938年4月起,中法两国就派代表对军事合作问题进行讨论,但法方一直对抵制日军扩张迟疑不决。为此,顾维钧多次就派遣军事顾问和联合抵御日本与法方磋商。6月2日,他会见了法国下议院议长赫里欧,表示“协助制造军械人员不难”。顾维钧又拜访了法国总理爱德华·达拉第,他表示“懂得中国抗战的重要性以及对欧洲局势的关系。但由于法国正在重整军备,因此没有多余。但乐意运送枪炮部件到远东,并建厂装配。“关于派遣军事顾问,建议邀请英国和比利时共同参加。国民政府即派孙科和杨杰赴法与法方进行交涉。随后,中法两国达成协议,拟定了赴华军事顾问团名单。

提高中国国际地位

1944年9月,顾维钧以首席代表身份出席了顿巴登橡树园会议第二阶段的会议,这个会议提出了战后建立一个国际组织——联合国。顾维钧采取一些比较务实的方法,基本接受英美已经讨论的方案,在这个基础上,再提出补充的方案,比较好的处理了中国的地位问题。顾维钧的灵活应对保障了中国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地位,中国提出的三点补充意见后来都在旧金山会议中写入了《联合国宪章》。

捍卫国家主权

1954年12月2日,台湾当局与美国经过一个月的谈判后签署《共同防御条约》。台美之间围绕《共同防御条约》的交涉由此进入递交各自立法机构批准的最后阶段。此时人民解放军对在台湾当局控制下的大陈诸岛发起进攻,沿海岛屿遂成为台美批准条约过程中的一个焦点。围绕如何处置大陈及金门、马祖等岛屿问题,台美之间展开了新一轮交涉。顾维钧作为台当局的“驻美大使”以及谈判全权代表之一,自始至终参与了关于条约交涉的整个过程。在整个台美交涉中,他主要是作为叶公超的副手出现的。但由于其资深的经历、丰富的经验和对美国的了解,其作用非一般副手可比。从与美方会谈过程看,叶公超较为强硬,常正面表达台湾方面的立场,而顾维钧则相对灵活,多对台湾的立场进行解释说明。在会谈陷入僵持时,总是由顾维钧出面转圜或另提办法,如1月31日会谈中对金门、马祖在声明中的具体表达方式。虽然由于长期职业外交官经历形成的灵活应对寻求妥协的习惯,在台湾发表声明的措词这样的问题上与蒋介石十分强硬的立场并不完全一致,但在防范由沿海岛屿问题导致“两个中国”这一点上,无论是顾维钧还是叶公超,都与蒋介石一样十分警觉,这就为台美之间最后达成关于沿海岛屿的协议设定了一个底线。

外交思想

顾维钧作为一位留美学生在民国外交界崛起后,对民国外交产生的一个深远影响就是“联美制日”外交方针的提出。

顾维钧的“联美制日”外交思想不仅是基于对当时国内与国际形势的判断,也是他留学美国潜移默化中形成的对西方思想文化的认同。因此,“联美制日”就具有一种外交战略的意义,美国成为中国选择的长久联合对象。从顾维钧本人来看,至二十一条交涉到出参加巴黎和会及华盛顿会议,一直到以后担任北京政府的外交总长和南京政府的外交部长,“联美制日”是他一以贯之的基本外交主张。顾维钧外交政策的重点是以与美国亲善为主,就民国政府外交来看,正是在顾维钧的积极倡导和推动下,促成“联美制日”外交方针日趋深刻地影响国家外交政策的走向,并最终演变为国家的一项基本外交政策。

顾维钧曾总结自己的外交信念说:“中国有一句大家普遍接受的谚语:‘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在外交上却不能接受这条成语。因为国家是不能任其破碎的。但在外交上也不能指望百分之百地成功,如果你想达到百分之百成功,而对方也这样要求,那就不可能有成功的外交,因为这样就无法达成协议。因此你可能做到的只能是求取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七十的成功,能够做到这点,对你来说即是大胜。”

历史评价

巴黎和会上,法国总理乔治·克里孟梭对顾维钧极为赞赏,称“顾之对付日本,有如猫之弄鼠,尽其擒纵之技能”。

20世纪30年代英国的一位报纸专栏作家:中国很少有比顾维钧博士更堪作为典型的人了。平易近人,有修养,无比耐心和温文尔雅,没有哪一位西方世界的外交家在沉着与和蔼方面能够超过他。

曾与顾维钧共事的温源宁说:①无论什么时候想起顾维钧博士,人们都会情不自禁地联想到光芒四射的星星。②作为一名外交官,他的成就称得上辉煌,要加以逐一列举,人们将不得不从惊讶开始而以赞美告终。他以1912年5月出任内阁秘书开始其政治生涯直到如今,凡是外交官员梦寐以求的最高职位他都已经得到了。③他的朋友和敌人全都会承认,在国外代表中国利益的中国外交官中,再也不可能有比顾博士更好的了。出席巴黎和会时,顾博士已经由于是中国权益既有尊严又有才干的捍卫者而闻名于世。

美籍华裔历史学家唐德刚称顾维钧是“近代中国第一位职业外交官”,并说:

自有近代外交以来,中国出了“两个半”外交家,周恩来是一个,李鸿章是一个,顾维钧是半个。

顾维钧是位功不可没的爱国外交官,他本身传记,便是现代中国的一部外交史。先后50余年,未尝间断。不特是中国近代史中所未有,即在世界近代史中,除丘吉尔一人之外,恐怕也难找到第二人了。

翻译家资中筠针对唐德刚“半个外交家”的观点指出,以顾维钧的外交表现,无论如何当得起一个外交家,而且是杰出的外交家。她还在文章中称赞顾维钧为“近世中国罕见的外交高手”。

长期研究顾维钧外交生涯的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金光耀评价:

顾维钧是位功不可没的爱国外交官,他本身传记,便是现代中国的一部外交史。他一生坚毅果敢地为中国人民服务。他对工作的献身精神赢得了世界各国人民的尊敬。他是近代中国伟大的国务活动家和外交家之一,改变中国屈辱的对外关系、维护中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尊严是他投身外交界时抱定的目标,为了维护国家利益和民族尊严,这位爱国外交家以自己的智慧、修养和爱国热忱,在他的外交生涯中作出了历史性的贡献。他的一生是中国人民服务的一生,他对工作的献身精神赢得了全世界各国人民的尊敬。毛主席也十分佩服他的外交才华和为人。(《一代外交家顾维钧》)

顾维钧是20世纪上半叶中国最重要的外交家,几乎参与了那一时期所有重要的外交事件。 他显现出的外交智慧和经验,即便是在今天,也值得我们借鉴和学习。

中国欧洲史学家金重远将顾维钧与19世纪初法国外交家塔列朗相比较,认为二人“均可称得上是各自时代杰出的外交家”。

中国历史学者王立诚认为顾维钧是“继伍廷芳后的第三代外交家的典型”,是“一代完全职业化的外交官群体”。

曾任中国驻英国大使的刘晓明评价:顾维钧是北洋和民国政府时期外交界领袖人物,被称为“民国第一外交家”。他最为人称道的外交壮举,就是1919年在巴黎和会上就山东主权问题据理力陈,以出色辩才扭转了舆论颓势并博得国际同情。在其力主下,中国代表团拒绝在《巴黎和约》上签字,维护了国家尊严,也打破了近代中国与列强交涉中“始争终止”的惯例。无奈国力不济,他能做的仅仅是拒签和约,却扭转不了中国主权和利益被列强私相授受的现实。顾维钧一生睿智,却未能认清“只有中国共产党才能救中国”。

主要作品

 《顾维钧回忆录》

顾维钧平素有记录所处理的公私事务、保存公私文件的习惯,到晚年口述了500小时的回忆录音,英文稿厚达11000页,捐赠给母校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自1985年起相继出版中文版《顾维钧回忆录》计13卷,共600余万字。该著作后成为研究中国近现代外交的重要资料。2018年,在顾维钧诞辰130周年之际,顾维钧档案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经过数字化处理后回到中国,并捐赠给了复旦大学和上海图书馆。该著作后成为研究中国近现代外交的重要资料。

另有《外人在华地位》(顾维钧在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博士论文)、《致国联李顿调查委员会备忘录》、《门户开放政策》等。

轶事典故立志报国

顾维钧生在鸦片战争后最早成为通商口岸的上海,自幼目睹许多中外不平等的状况,因此萌生通过努力来改变中国积弱状况的理想。在少年时期发生的一件事对他的刺激很大:一次,顾维钧经过外白渡桥,看见一个英国人坐着黄包车,急着要去看跑马。拉车上桥本来就累得很,他还用鞭子抽打车夫。顾维钧很愤怒,于是斥责这个英国人说:“Are you a gentleman?”(你还算是个绅士吗?)晚年的顾维钧在回忆录中提到这段往事时仍印象深刻,并说:“我从小就受到这些影响,感到一定要收回租界,取消不平等条约。”

恩师指引

顾维钧留美期间,唐绍仪曾作为清特使访美,接见了40位中国留学生,顾维钧作为学生代表致辞。唐绍仪非常欣赏并邀请他回国担任总统秘书。那时,顾维钧正准备博士答辩,论文还只写了一个序章。这令顾维钧感到为难,当他把这一情况告诉导师约翰·穆尔,约翰·穆尔却对顾维钧说:“你学习外交就是为了为国报效,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你应该抓住。”于是他让顾维钧把《序章》拿给他看。看过之后,他告诉顾维钧:单独的序章写得就很好,就可以作为博士论文来答辩。在导师的理解和支持下,顾维钧顺利拿到了博士学位。多年后,顾维钧回忆起导师时说:约翰·穆尔是对我一生影响最大的人。

婚史与习惯

冤孽情史

顾维钧的父亲顾溶在袁希涛幕府时,有一位同僚张衡山能看相。张衡山自顾维钧幼时便认为他非等闲之辈,内心十分喜爱。等到顾维钧在育才中学毕业后无力升学,顾溶打算让儿子学习商业。张衡山知道此事后,大加反对。他认定顾维钧必可造就,乃资助其入上海圣约翰大学。顾维钧毕业后,张衡山又卖掉一部分祖产,供给他赴美留学。回国时适逢民国初建,留美生在国内甚为吃香。顾维钧一到上海即去拜见张衡山,张衡山大喜,设宴招待。席间,顾维钧竟向张衡山提出要见见未婚妻。那时风气初开,大家闺秀不能抛头露面。虽然父亲已经应允,女儿张润娥却羞答答地躲在房内,死也不肯出来。顾维钧大为失望,他觉得他的未婚妻太不大方,将来不能在交际场中显身手,顿时兴趣索然,闷闷地喝了两杯酒,就告辞了。据说,是因为顾维钧听说未婚妻的裙下,是一对三寸金莲。

顾维钧归国不久,就由张衡山介绍,去见时任外交总长唐绍仪。他常出入于北京饭店舞场,偶然邂逅了唐绍仪的女儿唐宝玥,二人一见倾心。自此以后,顾维钧步步高升。远在上海的张衡山以为得此乘龙快婿,函电顾维钧回沪举行婚礼,后得知他和唐小姐的情史,一怒之下写信给唐绍仪痛责顾维钧。唐绍仪当即训斥顾维钧,令他返沪。唐宝玥知道后,大闹脾气,一定要父亲出面干预。为了示威与恐吓,唐宝玥跑到了北京白云庵,并通知她父亲已经落发。唐绍仪仍未理睬。她又回到城里,威胁要到八大胡同去做生意,并且挂上国务总理小姐的招牌。唐绍仪最终妥协,叫淞沪护军使何丰林负责退婚一事。何丰林包围了张宅,逼张衡山写退婚书。张衡山愤然:“顾维钧不是东西,退婚可以,但我不能受你的威逼,你包围我的住宅,太侮辱我了!”何丰林直嚷拼命。此时,张润娥出面,同意退婚。张衡山长叹:“我只会看相,不会看心。”不久抑郁而死。张润娥万念俱灰,在陆家观音堂落发。之后,顾维钧与唐宝玥在北京饭店举行规模宏大的婚礼。婚后,二人感情笃深。1915年,顾维钧出任美国公使,唐宝玥一同前往。

1933年,顾维钧在上海知悉张润娥生活清苦,特地写了一封忏悔信,附送一笔5万元的款子,派人送到陆家观音堂。张润娥把款子和信原封退还。

翁婿同名

据说岳丈唐绍仪字少川,顾维钧也是字少川,翁婿同名,因此也曾在民国时期传为佳话。

合作婚姻

1920年,经历了巴黎和会的顾维钧在外交界的声誉与日俱增。此时,顾维钧正任国联理事。经人介绍,在纽约与慕名前来的“亚洲糖业大王”的华侨黄仲涵的女儿黄蕙兰相识,很快就形影不离。早在唐宝玥未死之前,她对顾维钧已是种下了相思,据说日夜祈祷着唐某早亡。乃知天从人愿,唐宝玥死后,她便狂热地追起顾维钧来。有一天晚上,她老练而坦白地对顾维钧说:“我的金钱力量,可以保证你事业的成功,我们来开始合作吧。”

顾维钧当时虽未拒绝,亦未慨然应允。次日,他找了一位英伦有名的星卜家,出了一个金镑,为他卦占这门婚姻的后果。卦占结果是佳偶天成,两人于同年10月11日在伦敦结婚,时人称为“一镑缘”。次日,国联行政会议在日内瓦召开,顾维钧必须参加,因此,他们的新婚之夜是在去日内瓦的火车上度过的。依赖金钱的力量,回国之后,顾维钧很快升任外交总长。北京政局此起彼落,而顾维钧则各方面都有拉扯。一时失败者,顾维钧予以接济。不久顾维钧要组阁,事前有人问章士钊说:“顾少川要组阁,你看可能成为事实吗?”章士钊很痛快地答:“以顾夫人的多金,少川要当总统也不难,岂仅一个国务总理!”不久顾维钧果然组阁。

黄蕙兰精通几国语言,婚后跟随丈夫顾维钧活跃于国际政坛上,处处都能为丈夫助一臂之力。北洋政府垮台以后,顾维钧遭到通缉。他逃到国外,并叫他夫人回国活动。起初,宋子文夫妇不睬她。据说,后来黄蕙兰乃以重礼敲门,终于获得宋氏夫妇的欢心。

顾维钧和黄蕙兰在一起生活了30余年,直到他1956年从驻美大使衔上卸任退休。大概是由于夫妻之间性格上的差异,在1959年离婚。对于他们夫妻之间的这段姻缘,在黄蕙兰著的《没有不散的宴席》一书中有较详细的记述。顾维钧与黄蕙兰女士分手后,住在纽约。

夫人理家

顾维钧的最后一位夫人是严幼韵。严幼韵早年为上海交际场中的名流,第一任丈夫杨光泩与时任外交总长的顾维钧接触较多,彼此交谊颇深。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杨光泩出任驻菲律宾总领事,于日军占领马尼拉后以身殉职。1945年,严幼韵携三个女儿前往美国,不久进入联合国工作。1958年,与顾维钧结婚。婚后,严幼韵对顾维钧关爱有加。顾维钧也最喜欢她。严幼韵与杨光泩的三个孩子后来自然也成了顾维钧的三个继女。顾维钧视她们为己出,三个女儿对他也如同对待亲生父亲一般。

严幼韵善于理家、精于治家并且好客。二人作为继父、继母,对双方各自子女来探拜,一律欢迎,不分彼此,一视同仁;对故旧亲朋的造访,殷勤款待,礼数周致。婚后的严幼韵把主要精力倾注在照顾丈夫的生活琐屑上。为他备大量的中英文报纸;同他聊天,让他身心愉悦;陪他散步,让他恬静怡然。

严幼韵在照顾他的日常起居生活时,就很注意安排他的卧室和寝具。严幼韵为顾维钧选择的床铺高度以他上床时不费力、下床时伸腿可够着鞋为度。长度超过顾维钧身长30厘米左右。顾维钧睡的是木板床,上面铺6至9厘米厚的垫子。在对枕头的选择上,严幼韵也是颇费了一番苦心。首先,不让他睡高枕头。还替让安排了菊花枕。严幼韵熟知丈夫有晚睡早起的习惯,惟恐他从晚餐后到第二天早餐之间的十多个小时内不吃东西,怕影响他的健康,因此规定他每天清晨5点醒来后,要喝一杯牛奶,吃一点点心,再继续睡觉。每日凌晨3时必起,煮好牛奶放在保温杯中,还附上一张“不要忘记喝牛奶”的纸条放在床边,等翌日起床,再去房间看他是否把牛奶喝了。顾维钧在九十六岁高龄时,还完成一万一千页的口述回忆录,是与严幼韵的精心照护息息相关的。晚年过着“不忮不求,不怨不尤,和颜悦色,心满意足”的生活。大儿子顾德昌感动地说:“如果不是她(严幼韵),父亲的寿命恐怕要缩短二十年。”顾维钧晚年在谈到长寿秘诀时,总结了三条:“散步,少吃零食,太太的照顾。”

外交幽默

有一个关于顾维钧的广为流传的故事,可以充分体现其作为外交家的风度。据说他有一次去一个旅馆参加一个盛大的宴会,贵宾席上有一个美国人坐在他旁边,撇着外国人的腔调说:

“Youlikee soupee——soupee?”(你喜欢汤——汤吗?)

顾维钧只是微笑着点点头。过一会儿,他被作为当晚的主讲演人被介绍给大家,并就国际事务作了演讲。演讲结束后,在热烈掌声中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定之后,顾维钧侧过头问他的那位美国邻座:

”Youlikee speechee——speechee?”(你喜欢我的演说——演说吗?)

心系故园

晚年的顾维钧身居海外多年,可他一直没有入美国籍,这是由于他一直心系大陆。越到晚年,顾维钧越思念故国家园。

顾维钧以记忆力强、精通英语著称,这一技能甚至得到了历史上掌握英语单词数量最多的人之一的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的认可。但当有人问他,在中英文两种书中,以读何者较为称心愉快时,顾维钧答道:“是中国书,我们的‘根’究竟是中国啊!”

顾维钧在外交舞台上常以西装革履的形象出现,即使退休后在公开场合也是如此。但平时如果没有客人在家,他却喜欢穿中式服装。顾维钧百看不厌的电视剧是台湾连续剧《香妃》,喜欢的戏曲是京剧。他还专门抄写了《武家坡》《空城计》和《碧玉簪》等京剧唱词。

1972年9月,奉命出席第27届联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团成员章含之受毛泽东主席之托,以晚辈名义(顾维钧与章含之父章士钊颇有交情)拜见顾维钧,并邀请其访问中国大陆。据章含之在《风雨情》中回忆,顾维钧“极有兴趣地问了大陆的许多情况,但却回避了访问大陆的邀请”。这的确是时机不成熟所致的。章含之回国汇报后,毛泽东也表示谅解他的回避态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与美国正式建交后,向美国派遣了正式的外交代表。中国驻美使馆有好几位外交官曾经拜访过顾维钧,向他表示敬意并请教,顾维钧都予以接待。曾经通过在上海访问的顾维钧之女顾菊珍向顾维钧赠送过《嘉定风光》画册和《上海经济》杂志的前上海副市长、中共上海市委统战部部长张承宗在退休后访问美国,于1985年拜访顾维钧,并赠给顾氏夫妇一幅寿星图。顾维钧非常高兴,在与张承宗的交谈中询问并赞扬了“改革开放”,问候邓小平,关心叶剑英的健康。张承宗后来回忆认为,顾维钧虽旅居海外,但他的心仍然紧紧地同祖国联系着。

在美时,顾维钧每天的晚餐必吃中餐,特别想吃家乡上海嘉定的塌棵菜和罗汉菜。只要有上海来客,他都要问去过嘉定否。顾菊珍对父亲的这一份不绝如缕的故土深情看在眼里。为了了却父亲的这份心愿,顾菊珍每次回大陆时,都要把家乡而今的深刻变化一五一十地告诉父亲,以宽缓父亲对故乡的思念。1983年,顾菊珍回国观光,顾维钧再三嘱咐女儿一定要到家乡看看,并将他珍藏多年的明代“嘉定四先生”和民族义士侯峒曾、黄淳耀的墨迹带回,献给国家。女儿回到美国后,把家乡的所见所闻告诉了父亲。顾维钧激动不已,把画册翻了又翻,看了又看,后来每逢思乡心切,便要翻看画册。他还给家乡写了一封信,感谢家乡对他的关心厚爱,盛赞故土发生的巨变。

97岁那年,顾维钧还兴致勃勃地画了一张嘉定县城的地图,图中央是家乡高耸的古塔,下面写“孔庙”两字,又画东西大街,西端写“西门”两字。同一年,他还用毛笔为家乡写了“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的诗句,表达了自己浓厚的思乡之情。

爱好习惯

研究绘画

顾维钧晚年的另一消遣是画画。20世纪60年代末,顾维钧专程赴香港拜师学习作国画,并认真研读画谱。他的画题材固定,大都是梅、兰、竹、菊,颇得传统文人画的神韵,也是他处世立身之道的一种写照。他也画过工笔牡丹,那是赠送给夫人严幼韵的。

爱吃枇杷

顾维钧对果蔬的喜好一直都受着家乡的影响。顾维钧的家乡盛产枇杷,他从小便极爱吃枇杷,一直到老。

热爱运动

顾维钧一生爱好体育运动。在美国居住期间,每天下午,顾维钧都要拄着拐杖,外出散步。他虽住在纽约的中心,但公园大道离中央公园只有一箭之遥,那里森林繁茂,绿草如茵,是闹中取静放松身心的绝佳去处。只是六七十年代纽约的治安状况太差,他在散步时曾被抢劫三次。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失固有的幽默感,为此他出门时总要在口袋里装些零钱好打发抢劫者,说是不能让抢劫者空手而归。他戏言道:“我岂止是风雨无阻,简直是‘盗匪无阻我漫步’呀!”不过,被抢劫几次后,出于安全的考虑,就只能到大街上散步了。除了散步外,他还喜欢游泳。90多岁时,他还能游泳,并站在跳板上跳水。

顾维钧在散步时,要加入一段倒步走。倒步行走,虽非顾维钧所发明,但由于顾维钧的知名度和他本人对“倒步走”的推广,这种锻炼方法被称为“顾氏行走”。

戏谑牌技

顾维钧晚年最经常的消遣是打麻将。严幼韵操心最多的也是为他作好安排。顾维钧打麻将,思路敏捷,出牌极快。有人问他牌运如何,他答曰:“十九必输。这不是我的技术不如人,实因这是一种‘统战’,花样繁多,有时我的精力不能顾到全局,因此牌运对我不甚客气。”对于输赢,他认为,“这原来是消遣,定率低而出入微,输赢可不在乎。有人表示礼貌,让他当赢家,他绝不接受,总把钱塞在输家的手中。顾维钧还自订了几条玩牌守则,其中有:受人欢迎,首重牌品,旨在消遣,大小勿论。准时赴约,不得迟到,圈数决定,不增不减。

生活规律

顾维钧的退休生活过得非常有规律。他上午9时许起床,早餐时间约一小时,一面饮食,一面阅读。每天看的英文报纸是《纽约时报》,中文报纸是台湾出版的《中央日报》和美国出版的《世界日报》。

人际关系

关系

姓名

简介

祖母

邹氏

太平天国起义时携子女避居上海,抚养子女成人。

父亲

顾溶(1856-1917)

曾任晚清广东驻沪官银号总办,邮传部上海交通银行总办,直隶候补道等职。

母亲

蒋福安

——

妻子

张润娥

直隶文安人,张云骧之女。1908年结婚,1914年离婚。

唐宝玥

广东香山人,唐绍仪之女。1914年结婚,1918年病故。

黄蕙兰(1893-1993)

福建同安人,黄仲涵之女。1920年结婚,1959年离婚。

严幼韵(1905-2017)

全名顾严幼韵(Juliana Young Koo),直隶天津人,商人严子均之女。1959年结婚,直至顾维钧逝世。

长子

顾德昌(1915-1998)

唐宝玥之子。二战期间曾出任中国驻美使馆的空军武官。后在台湾经商,晚年移居美国。

次子

顾裕昌(1922-1975)

黄蕙兰之子。曾在联合国秘书处法律组工作,后去菲律宾经商。

三子

顾福昌

黄蕙兰之子。经商。1970年代末去世。

女儿

顾菊珍(1917-2015)

唐宝玥之女。曾任联合国秘书处政治托管非殖民部非洲司司长。

继女

(均为杨光泩与严幼韵所生)

杨蕾孟(?-2020)

曾在美国哈珀与罗出版社、利特尔与布朗出版社任编辑或总编辑。

杨雪兰(1935-2020)

企业家。曾任通用汽车公司副总裁。

杨茜恩(?-1992)

曾任房产公司总裁、中式烹饪教师。

后世纪念

上海祖宅:“厚德堂”位于上海市嘉定镇西大街94—96号,由顾维钧的父亲顾溶所建。2003年11月17日,登记为不可移动文物。

天津寓所:顾维钧故居位于天津英租界威灵顿道(今和平区河北路267号),由1921年以顾维钧名义在英租界工部局部分土地基础上所建。现为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天津市委员会使用。

上海纪念馆:顾维钧纪念馆位于上海嘉定南大街394号法华塔院内,馆内藏有关于顾维钧的各种中外书籍和大量顾维钧使用过的实物,并展出有顾维钧的大量照片。

纪念铜像:2006年,上海福寿园为顾维钧铸成纪念铜像。

纪念会议:2000年9月15日至17日,复旦大学召开了由复旦大学历史系、纽约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研究所和上海嘉定区文化局联合举办的顾维钧与中国外交国际学术讨论会。

纪念音乐会:2018年至2019年,“人生如歌:一代外交家顾维钧”纪念音乐会先后在上海嘉定保利大剧院和纽约卡内基音乐厅上演。作曲家龚天鹏为纪念顾维钧而作有室内乐作品《致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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